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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少,送你一份禮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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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少,送你一份禮物

韓姝把鄔婭靜送回家,讓她收拾好貴重的東西,輕裝簡行,動作快的話,還能趕上最後一班飛往南邊的飛機。

房,車,藥店等等,韓姝會處理,她只需放輕松心情,開啟旅途就好。

“你不會孤單的,婭靜姐。”韓姝給她做了個小小預告,“過幾天,會有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來找你,她很活潑,也好相處,做飯很好吃,就是話有點多……婭靜姐不要煩她,把她當調皮妹妹好了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她的語氣聽起來像在交代後事,鄔婭靜的眼淚又要控制不住了,但硬撐著不再在她面前哭。

“你會遇到危險嗎?你不可以死,也要來找我們,我們一起吃喝玩樂,游遍大江南北,知不知道?”

“死?當然不會。婭靜姐你怎麽會生出這麽可怕的想法?”

韓姝的笑容很能撫慰人心,像註射劑一樣往鄔婭靜身體裏打入勇氣和信心。

“我還有那麽多事沒做,當然不會死掉,連生病都要精打細算爭分奪秒嘞~只不過接下來會比較忙,騰不出手照顧你,才讓你離開。我不會聯系你們,你們也盡量不要聯系我,不用擔心,你們會不定期看到我的新聞的,畢竟我現在可是和氏財團的千金大小姐,還這麽強壯勇猛,是吧?”

鄔婭靜定定看她兩秒,突然伸手,一把抱住她。

“誒誒誒!婭靜姐你幹嘛?嘶嗷~碰到傷口很痛誒!”

雖然她故意叫的可憐兮兮,鄔婭靜卻沒有放開她,小心繞過傷處,匐在她肩上劇烈抽泣。

韓姝不由噤聲。

小姑娘的肩膀不軟也不柔,是充滿力量的堅硬和可靠,只有這樣才能扛下生命傾倒在她身上的惡意和黑暗,才能揮動砍刀,架起槍炮,殺出血路,劈開黑暗,洩露天光。

她的發絲間有已經幹涸的血,鄔婭靜鼻尖全是汗、泥土和血腥混雜的味道,它們來自她的身體,明明是該恐懼惡心,此刻卻只只有滿滿的安全感和不舍。

“小姑娘,好好活著,我會想你的……”

鄔婭靜用力勒了她一下,轉身跳下車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她一直擡手抹淚,怕回頭會暴露自己又哭的慘兮兮,給韓姝丟臉。

韓姝那麽強,那麽厲害,自己卻只知道哭,一點忙幫不上,唯一能做的只有乖乖聽安排到遠離她的地方去,不給她拖後腿。

韓姝發動車子,離開老城區,隨便找了個路邊的自動洗車店,把裹了大半車身的泥土沖洗幹凈,開回上國壹號。

雖然車子被刮蹭得一塌糊塗,一邊的車燈還被撞凹了,卻沒遭到門衛的過多為難,韓姝降下一半車窗,門衛看到她的臉,什麽都沒問就開門了。

她把車停進車庫,上樓開門,和司宴和雲暲都在家裏,正在書房聊著什麽,沒聽到大門的動靜。

韓姝沒驚動任何人,徑直回屋,給宣曼發了條消息:我回來了,你乖乖待房裏,今晚都別出來。

她脫掉衣服進浴室,用保鮮膜裹纏傷得最嚴重的幾個地方,把自己從頭到腳洗幹凈,重新上了藥,穿好衣服,拎著臟衣服去了廚房,翻出一個大鍋接上水,把衣服丟進去煮。

然後打開冰箱找了找,宣曼果然給她留著小蛋糕,被她取出來放到外面的餐桌,又拿了些加熱即食的東西,水果牛奶,擺了滿桌子,拖開凳子,坐下開吃。

她可太餓了,又流了不少血,急需補充能量。

宣曼果然聽話的沒出來亂晃,韓姝把自己餵得半飽時,雲暲來了。

他站在對面,背靠著島臺,不說話,抱著胳膊看她左右開弓,大快朵頤。

韓姝不管他,也不問他要不要來點,專註吃自己的。

看了三五分鐘,韓姝摘掉塑料手套,呼了口氣,緩了緩,用蜂蜜檸檬水清清口,拿起叉子開始慢慢品嘗蛋糕,他才開口問出第一句話,“幹什麽去了,餓成這樣。”

韓姝:“玩男人去了。”

“……幾個男人啊,虛成這樣。”

“八九個吧,沒認真數。都挺高大威猛。”

“……”

雲暲頓了下,走到她身邊,盯著她嚼動的臉頰,嘴角沾上醬汁奶油,又被舌尖飛快舔掉。

與腮幫相連的脖頸皮膚透出一種血氣不足的蒼白,更往下被衣服遮得密不透風,看不見更多細節。

“你身上有血腥味。殺人了?”

好鼻子,有這麽多吃的幹擾也能聞得到。

韓姝把蛋糕餵進嘴裏,冰冰涼涼的奶油在舌尖融化的感覺太美妙,連疼痛都被驅散了不少,讓她的神情不由自主舒緩,聲調粘黏潮濕,“來大姨媽了。”

雲暲:“……”

雲暲:“女人經血和殺人湧出鮮血的味道,我還是能夠區分的。”

韓姝:“聽起來雲少經驗豐富,嘗過?”

雲暲:“……你好惡心。”

說她好惡心的人把她面前的蛋糕奪走,拿起另一把叉子吃了一口。

蛋糕本來就不大,韓姝已經吃掉快三分之一,雲暲這一口直接幹掉一半,剩下的都不夠一勺子了。

韓姝急的瞪大眼睛,飛快從碟子裏搶走剩下的,餵進嘴裏吞掉,露出大獲全勝的表情,耀武揚威、眉飛色舞地看著他。

雲暲的眼眸黯了黯,突然擡手扣住她的後頸,如同捏住一只魅惑自知卻又無力自保和反抗的幼獸,吻上去。

韓姝及時擡手,手掌擋在兩人的臉中間。

雲暲:“拿開。”

“別急啊,雲少。”韓姝的聲音裹滿奶油,有種微甜發膩的笑意,“我有一份禮物送給你。”

“說。”

韓姝想退開站穩好好說,但對方揪住她不放,只能保持這個姿勢。

“雲少一直想讓申家核心亂起來,尤其是利用申洛申溪最近的爭鬥,激化申相鈞和申相廷的矛盾,對吧?”

說的很直接,但確實是這樣。

雲暲:“是,但力度不夠,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過了。”

“哦。”韓姝點頭,“那麽如果申洛殺了申溪呢?”

雲暲楞了楞,“什麽時候?”

韓姝眼神澄澈無辜,一副單純轉述者的模樣,“今天下午,四點到五點之間。”

“……申洛呢?”

“被申溪反殺了。唔……算是,同歸於盡?”

“屍體?”

“雙雙掉進海裏了。”

“……”雲暲松開她,坐了下來,“詳說細節。”

除了不能讓雲暲知道的,藏了綁架鄔婭靜這條線,韓姝把大致情況都告訴了他。

“其實我和申溪沒有什麽仇恨,”韓姝一臉的痛心惋惜,“可他今早偷聽到了我和你在樓下聊天的內容,他的腦補能力太厲害,立馬聯想到了我在為你辦事,會對申總,對申家不利。他質問了我很多問題,我解釋他不肯聽,咬死了我是大壞人,還要去申總面前告發我和雲少,說得生氣了還打了我!”

她撩起衣角,露出被申溪一拳捶出大片淤青的那半腰給他看。

“我怎麽允許雲少和申總的關系,因為我受到影響,被申家的人猜疑。一失手,不小心就給……”

她發出沈重的嘆氣聲。

淤青也不影響線條感的漂亮腰線從眼前一閃而過,被她放下衣服重新遮住。

至於申洛,這家夥想找到韓姝不是和司宴親妹妹的證據,威脅到她頭上來。韓姝沒辦法,只能將計就計。

“你的處理手法還是那麽稚嫩,漏洞百出。”雲暲評價。

“我只有一個人吶,還受了傷,很疼的好不好……”韓姝委屈地嘟噥,“讓雲少教我,又嫌我笨不肯教。”

雲暲站起來,伸手擡起她的下巴,“在怪我?”

“我哪敢。”韓姝舔舔嘴唇,眼睛和唇瓣都亮亮的,“這個禮物,有發揮的空間和價值嗎?”

“當然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韓姝笑起來。

眼前一黯,他親下來。

親了一下,他覺得缺少了點什麽,手指從裝蛋糕的碟子裏抹過,沾了剩下的奶油,抹在韓姝嘴唇上,再次親上來。

“唔……你,好惡心。”韓姝用剛才他說的話含糊地回敬他。

雲暲微喘,“彼此彼此。”

不知何時出現在餐廳門口的和司宴推了推反著光的眼鏡,冷冰冰地說:“你們兩個,好惡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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